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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回家,吃咱妈蒸的月饼!

掌上合阳 2019-02-15 12:47:50

作者简介


作者:王冬梅。合阳县教师进修学校


中秋节,合阳人叫八月十五。虽各地叫法不一,但月是一样的月,节是一样的节,金风也来送爽,丹桂依然飘香,思乡的愁、团圆的乐都一样。赏月是中秋千古流传的风雅,吃也是佳节永恒不变的主题,赏月会赏出不同的境界,吃自然也会吃出不同的味道。一方水土一方美食,身在苍茫黄土高原,远在江浙的阳澄湖大闸蟹我们是吃不上了,美名远播的桂花酒也没喝过,“八月十五月正圆,中秋月饼香又甜”,月饼却人人可以吃到。


月饼最早起源是贡品,据说是唐高祖李渊打了胜仗,胡人献来圆饼,李渊让分给将士们吃,此饼一直叫胡饼,后来杨贵妃觉得胡饼难听,就改名为月饼了。既然是贡品,作为普通老百姓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吃的起,可这万家团圆的中秋节总得过呀,过节总要吃点好的吧,吃什么呢?合阳人发明了一种经济实惠、简单易做、家家都吃得起的月饼。这月饼实际就是面饼,据说这种饼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的秦汉时代,那时候叫白饼,白肯定是称不上,用石磨磨出来的面无论如何也制作不出白色的饼吧!

合阳月饼不用糖,不用烤,直接蒸。蒸月饼和蒸馍的程序是一样的,和酵面、起面、发面,发好的面里头揉进椒叶,盐巴,芝麻,茴香,花椒面,也算是五香味了。揉好的面剁成小剂子,然后用小擀杖擀成薄薄的圆饼,像圆月一样的饼,叫它月饼也不算错。等蒸的时候,饼的两面都刷上油,四五张摞起来上笼蒸,出锅的时候拍打几下,全散开了。刚出锅的月饼热气腾腾,椒香、茴香、芝麻香,还有酵面馍的面香统统扑面而来,忍不住先提溜一张往嘴里塞,囫囵吞饼烧的嘴角大咧,跳着叫娘。若夹上点油泼辣子,那才美耐咧!月饼表面刷了油,辣子不易渗透,轻轻一捏,辣子油流一手,蹭一脸,这都顾不得洗了,赶紧再咥一张!全国各大饭店都有的荷叶饼估计就是从合阳月饼这传承来的吧,不过即使那荷叶饼里夹了诸如东坡肉、梅菜扣肉甚至唐僧肉等等颇让人垂涎三尺的肉肉也没有我们五香味的合阳月饼香。


月饼是不会一出锅就让馋嘴的人解决完的,主妇们会把月饼一张一张铺到篦子上放到太阳下晒,等晒到预干,用绳子穿起来挂到屋里高处,等自然风干,放多长时间都不怕霉变。最后月饼干的都咬不动了,需要砸着吃,干蹦干蹦,需要细细的嚼,慢慢的品,吃到嘴里那椒香味依然如故。记得小时候上学书包里都会放一张干月饼,上课无聊时就掰一点慢慢啃,硬的跟牛骨头一样的月饼可以吃一上午,真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若嫌咬不动,可以放灶火里烤烤,黄干黄干,咬一口嘎嘣酥脆,余香绕在嘴里几天不散。那时候月饼已经不局限于中秋节了,它就是我们小时候一种最好吃的零食。

月饼还有一种带馅的精致版做法。擀好的月饼折成荷叶饼状,呈半圆形,中间夹上刚刚打下来的新枣一起蒸,我们叫它枣馍。馍熟了,掀开锅盖,枣香扑鼻,新枣肉多汁甜,蒸熟时,枣汁已浸入面饼里,面饼连带的香甜可口,这也似乎是模仿那高级月饼带馅又甜的特点。枣馍顶上还会蒸上各种好看的面花,染上五彩的颜色。枣馍是走亲访友送人用的,孩子们常常会把馍里的枣扣出来吃掉,就剩一个带着枣皮的空壳馍,惹得忙碌了一天的母亲真想掀翻那一篦子的月饼馍。不过带枣的枣馍不敢长时间搁,里面的枣很容易坏掉,那些扣枣吃的调皮孩子倒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如今街市上卖的月饼越做越精致,也越卖越贵,“好月饼送给最重要的人”,某月饼的这句广告词倒是很煽情。好月饼是个什么标准?超市里有几百上千一盒的月饼,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反正我是舍不得买。记得某年某月因某事有求某个大领导,不得不提个月饼盒子上门拜访,月明星稀夜,不是送礼时,那月亮照的明晃晃,心里亮堂堂的,顺着墙根溜,心里实在憋的慌。几百块钱一盒月饼,我可是咬着牙在柜台那转了半天心疼了好久才极不情愿的掏出那几张攥得皱巴巴的毛爷爷,那可是我起早贪黑喊破嗓子一个月的工资呀!去领导家,那桌子上的月饼盒子一个比一个豪华,有一个盒子占据了一整张八仙桌,我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月饼放到茶几上,只好让它灰溜溜的蜷缩在墙角。看着领导那扬起的高傲的大肚子,心想他这肚子能装下这么多月饼吗?这高热量的月饼吃下去,那肚子还不得再高几尺。出门的时候我挺担心领导花枝招展的太太会不会把我的月饼扔出来,还在外面逗留了半天,万一被扔出来,我好带回家给父母尝尝,我都没给父母买过这么贵的月饼。幸亏这几年赶上了“打老虎、抓苍蝇”,社会风气好转,不用再送礼了,想想其实领导们也确实不想要月饼啊,这是个与家人团圆的节日,别打扰人家的清静,要是专门设立个节日叫关系节,那倒可以去意思意思,走动走动!不过就咱合阳人这直爽的火爆脾气,用心干好自己的事无愧天地良心是正事,干嘛要凭着一盒月饼衡量自己的价值,真要遇到那种不识才只认货的领导,咱还不伺候了,起球,不干了!准备送领导的高档月饼还是带回家吧,好月饼自然要送给最重要的人!孝敬好自己的老人,别老是给别人当孝子,人家有孩子!


超市里各种月饼甜腻又难消化,吃了容易长脂肪,还是合阳人自制的月饼好吃又绿色环保,真是佩服我大美合阳祖辈那些巧妇的聪明智慧,无米也能升起欢乐的炊烟,圆圆的面饼,半圆的枣馍,一个团圆的中秋节就过了,那农家小院里的笑声不比皇宫别墅里差!那些好贵的高档月饼就让城里人去吃吧,吃了有劲减肥,咱合阳人就吃合阳月饼,你看合阳满街的女子个个杨柳细腰,婀娜多姿,真不愧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赞美之词!

中秋节,回家,吃咱妈蒸的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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